母亲节我无法快乐（东方）——这世界、这人、这事之299（2026年5月10日）

东方1

       今天是母亲节，全网皆是祝福刷屏，人人互道母亲节快乐，满屏皆是“你养我小，我养你老”的温情感言。我却思绪万千，满心悲凉。
       母亲已经离世二十二年了。二十二个母亲节，我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快乐，每每此时，思念翻涌，心如刀割，痛彻心扉。

                 一、 慈爱的母亲
        
       我懵懂记忆中的第一个春节，是穿着母亲用四方围巾改做的新衣，跳跳蹦蹦于左邻右舍和小朋友之间度过的，那种儿时的快乐随着年龄的增长，岁月的流失，永无再现。
       还记得那年的除夕夜，我闻着邻居家煮肉的味了。缠着母亲一定要煮肉给我吃。母亲说，只割了一点肉，要等到家里来客人了，招待亲朋时才能吃。也许是母亲心疼我，或是让我缠的不耐烦了，母亲在取暖炉上给我煮了一条猪尾巴。母亲告诉我，吃了猪尾巴，可防治流口水。我吃得很满足，很得意。吃猪尾巴，不仅是我吃肉的初始记忆，而且体会了母亲的宽容和慈爱。

                  二、 勤劳的母亲

       母亲的勤劳、节俭在左邻右舍是出了名的。
       在我幼年的记忆中，父亲在离家七十余里的县东边的一个镇上工作，每星期骑自行车回来一次。平日里，家里、家外的粗活、细活全靠母亲一人操劳。 从早到晚，母亲总是忙个不停，有时，我半夜醒来，还常常看见墙面上映照着的母亲的身影，或缝衣，或纳鞋。上学后，每每读及“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的不朽诗句，总以为就是为母亲而作!
       那个年月，父亲每月工资只有三十二元，且多年不变。父亲除了自己生活，每月交给母亲二十元。十多年间，母亲精打细算，既保证了我和之后的弟弟妹妹们的吃穿用和上学读书一应开支，又三次帮叔叔定亲、成家。期间家里还申请盖迁了一院新庄基、新房。村上的人都说，新庄基、新房是母亲从牙逢里挤出来的。
       母亲曾多次到镇政府职工食堂做饭，挣每月只有十几元的工钱，贴补家用。
       时至今日，母亲弯着腰，手握人力压面机把手，为挣每斤五分钱的压面钱而奋力劳作的身影，恍若昨日，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三、 执拗的母亲

       一九八九年的农历腊月，在老家渭北农村，吃过了“腊八” 面的人们，已开始筹备过年的事了，年味日渐浓郁。我们一家人却眉头紧锁，住在县医院多日的父亲被诊断为肾衰竭，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我不顾周围那么多人的劝阻和非议，决意将父亲急转西安大医院救治。
       在县委、县政府和县老干局、县医院领导的关心帮助下，我如愿将父亲转到西安西京医院。很快，父亲病情得到了稳定，半月后，有了明显好转。临近过年，医院建议父亲出院，年后再住院做巩固性治疗。我理所当然地把父亲和为照顾父亲，在医院忙里忙外的母亲留在了西安的家里。不期，除夕夜，竟然发生了父母的饭桌被恶人推翻的悲催事件。白发苍苍的母亲老泪纵横，拖着病体的父亲一脸无奈，我被气的呼吸急促，怒气填胸，不顾父母的劝阻，一阵拳脚相加，铁定了各奔东西。母亲闻言，以命相挟，极力劝阻。我惊愕地望着瘦小的母亲，说不出话来。缘于母亲的执拗，我不得不将一切归于平静。
       此后的十年间，无论我以什么理由、有何等急切的心情，请父母来西安小住或者旅游，母亲总是说:“忙，家里离不开人。”再未踏进我的家门半步，这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痛!
       说到母亲的执拗，有一件事不可不提。父亲去世后，母亲凭着自己果敢，对家事做了断然处置。母亲的此举，用一句套话形容，有着重大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影响。在处置大事上，母亲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外婆的风骨与作派，这是乡邻们的共识。

                   四、宽容的母亲

       父亲病故半年后，面临又一个春节。为不使孤身的母亲在老家过年，触景伤情。我先哀请、后强求母亲来西安过年。母亲拗不过我，只好于除夕的上午踏进了久违的、含辛茹苦生养大的儿子的家门。看着母亲不足八十斤的瘦小身躯，佝偻着腰的背影。我多想让母亲在新千年、新环境，过一个舒心的年。不料，悲剧再次发生。当晚，我带着从一进门就忙个不停的母亲，离开了既熟悉又陌生的家，住在一间没有暖气的平房里。每当我满怀愧疚地望着母亲时，母亲总是不住声地说“没有啥！”
       大年初一的早上，我买来了饺子。电炉子火弱，饺子煮成了片汤。那年月，春节期间鲜有餐馆营业。无奈，我只好带着母亲去朋友家吃“百家饭”。
       新千年的第一个春节，母亲与我住简陋房，吃“百家饭”，母亲没有半句怨言。但我和母亲都明白，彼此的心痛在了一起。
       在单位收年假的前一天，我送母亲回了老家。此后，我再也不愿意踏进座落在开发区闹市、装饰一新的家门半步。

                  五、病中的母亲

       母亲回老家半年后的一个上午突发脑溢血，病危。如同接父亲来西安治病救命一样，我带着救护车把母亲急送到县人民医院，继而转到了省人民医院，病情得以控制。之后，母亲与我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半，这是我自参军离开母亲，直到母亲去世约三十年间，与母亲朝夕相处最长的一段光阴。在那段日子，我感受了“你养我小，我养你老”的担当与幸福。当我把母亲从去医院检查看病的车上抱上抱下时，听到路人“小时妈妈抱你，现在妈妈老了、病了，你抱妈妈”的感言，竟生发出一种缘自担当的自豪与幸福感。许因为如此，当病中的母亲在我租住的房子，遭人一天内三次闹事，母亲犯病被紧急抢救，在二者必居其一的命题中，我选择了母亲。
       在我既要工作又要伺俸生活已不能自理的母亲的艰难时刻，母亲回到了老家。长期的病魔折磨和再次的脑血管出血，母亲已几近没有了正常人的思维和语言表达能力，侧躺着的身躯蜷缩一团，一脸茫然。做人坚毅、处事明理的形象与光彩已无处可寻。触碰母亲呆滞的目光，我泪眼婆娑！百般无奈。不久，与病魔抗争了四年的母亲撒手人寰。

                   六、不孝的我

       每当乡里乡亲因故念及，在父母病危的关键时刻，我曾经如何毅然决然、克服各种困难将父母亲转到西安大医院救治、转危为安之事时，总会有一种如刀剜心般的疼痛感袭上心头。
       父母在世时，每年春节，我都要回老家陪父母过年，雷打不动。说是陪父母过年，其实，有一半的时间用在了走亲妨友上。那些年，不知是自己的善心所使，还是亲朋好友所处环境或所遇之事确实令人同情、着急，亦或是自已的好面子心作崇。总是把自己带回家的钱接东济西，花的所剩无几。有一年，竟然花的无回西安的路费钱。我只好向正在灶台前烧火做饭的母亲要钱。当母亲问需要多少钱时，我竟错误的以为是母亲不愿意拿钱给我，说话时就有些不够耐烦，母亲闻言，在给了我足够的路费后，一手拉着风箱，一手抹着眼睛。我以为是灶火里的煤灰吹到母亲的眼晴里，母亲在揉眼睛。事隔多年后，家人告诉我，母亲当时心里很难受，落泪了。缘由母亲看到我每年甚至日常回家总是不爱惜钱，帮亲戚，给朋友，甚为担忧。母亲明白，我所给予的大多数人，并非到了非帮不可的困难程度。母亲对家人说我太善良，太容易相信人，对我一人在外，很不放心。多年后，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证明了母亲的担心不无道理。虽则如此 ，为免我不快，母亲始终没有把对我既疼、又怨、还忧的复杂心情表露出来，口——欲言又止，心———欲罢不能，纠结中，只好将眼中的泪水拭去……
       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丰富，在看惯了世间百态、人情冷暖之后，我渐渐懂得了，人最怕的不是吃苦、受累，是伤心！而我——母亲最疼爱的儿子却做了一件让她最伤心的蠢事！每当忆起此事，想到母亲当时的心境，我就无法原谅自己，悔恨交加，直想抽自己耳光！
       母亲在世时，我陪母亲坐飞机，游山观景；品佳肴，供养尽孝……这些都无法弥补我给母亲心灵造成伤痛的万分之一。每念及此，悔恨交加，久不得释怀。痛！痛！痛！将伴随我余年的每个春夏秋冬，白昼黑夜。唯愿百年之后，魂归母前，长跪不起，谢罪请责。

                  七、永远的思念

        二零一零年的清明节，即在母亲去世后的第六年，父母的坟莹前耸立起一座伟岸的墓碑。我在碑石的阳面，题写了“王族天地人义成三全，刘府德孝贤慧出连仙”的挽联。每每面碑而立时，我时常在想：为什么历史流传至今有二十四孝子，却没有二十四慈母呢？似为不公，仔细想来，并非如此。皆因儿予母，孝子鲜见，需立楷模，教化后人，莫入狼道。而母亲予儿，人皆楷模，无需此做。
      伟人讲，要做一个“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人。也有人讲绝无仅有，是人皆做不到，只有圣人才能做到。而我要说，母亲就是我心中的圣人！
       母亲走了，再也无从、无处、无人让我体验、感悟：那种永远不计得失、甘于奉献、宽厚而无私的疼爱与温情！
       年年母亲节，岁岁思母心。繁华人间皆欢意，唯有我，母亲节无法快乐！

林轩

母亲给予我们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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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糊涂@

母爱伟大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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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一点。。

怀念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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