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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望我女儿出南门,怨一声相国心太狠,亲生女当作路旁人,再怨声蠢才太烈性,身奔寒窑愿受贫,霎时看到寒窑近,不由老身痛在心,来在坡前轿停稳。”这是秦腔折子戏代表剧目《探窑》中的戏词,不少秦腔名家都演唱过这段经典曲目,或不卑不亢,或幽怨绵长。年仅12岁的王婉君,稚嫩的声音,优美的身段,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演绎了这段秦腔,踏上了那离自己并不遥远的秦腔“追梦”之旅。
村里自乐班长大的小婉君
与小婉君家人取得联系后,昨日,记者坐上了前往崇凝镇仁村的通村汽车,去了解这位秦腔小才女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一路上汽车蜿蜒盘旋,小婉君清澈嘹亮的嗓音又回荡在记者耳边。
说起小婉君,她与秦腔的缘分似乎是在冥冥之中注定。听说,婉君4岁半时,爱了一辈子秦腔戏的奶奶带着她去村里的自乐班听戏。那次之后,小婉君便展现了她对秦腔的独有天赋和悟性。一字一句的唱腔,一板一眼的身段,都让村里爱戏的爷爷奶奶、叔伯婶姨赞不绝口。自那时起,村里的自乐班就多了一位忠实的秦腔小票友。
不知不觉小婉君所住的村子到了,沿着村道一路走去,不时会有玩耍嬉戏的孩童从身边跑过,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正当记者要打听小婉君家在哪里时,迎面走来一位小女孩,手牵着一位小男孩,出现在了记者视线中。因曾与小婉君远距离地有过一面之缘,交谈得知,这名小女孩正是婉君。
在婉君的带领下,记者来到她的家。与一般的农村家庭比起来,婉君的家似乎更普通一些,一张床、一张旧茶几和一排旧沙发就是这个家里仅有的家具,一尘不染,墙上却贴满了婉君与弟弟的奖状。
“婉君8个月大,就由我开始管了,我一辈子就爱看戏、听戏。娃四岁半的时候,有一次我带她去村里的自乐班听人家唱戏。谁知道,婉君听着听着就跟着哼哼起来了,一开始我没在意,觉得小娃可能第一次听人唱戏就是觉的新鲜,可回来以后,我经常能听见她在家里学人家唱戏。这时候,我才发现娃是真的爱戏,从那以后我一有时间就带她去自乐班听人家唱戏,时间长了,婉君越学越有样子,有时候不用我带,自己就去和自乐班的大人一起唱戏。”想起孙女婉君初次接触秦腔时的样子,奶奶闵菊娥脸上充满的自豪。
5岁登台拿第一懂事孝顺记心里
“娃跟着村里的自乐班学了半年,5岁时,陕西广播电视台在渭南东风电影院录制节目,是婉君第一次登台唱戏,唱的就是《探窑》,娃最后得了个第一名。”“奖品是一个收音机。”没等爷爷说完,小婉君一边说着,一边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令人感到惊奇的不是年仅5岁的王婉君能得第一,而是这名天资聪颖的小女孩是自学秦腔,无师自通,仅仅靠听自乐班票友唱戏以及模仿电视上的秦腔节目,就能将一段秦腔学的八九不离十。小婉君的戏曲天赋有目共睹,别看她只是—个农村孩子,没有出生于梨园世家的天然优势,可自从接触秦腔后,表现出了和普通孩子不一样的艺术天赋。因自幼受奶奶爱看戏的熏陶,小婉君对于电视节目《秦之声》,期期不落地认真观看,边听边看边学,临了还总要唱几段才肯上床入睡。
因父亲常年在外打工,婉君从小就比同龄孩子要早熟许多。爷爷奶奶为了让她受到更好的教育,节衣缩食省下钱来让她在城里读书,家里的所有收入仅靠爷爷和爸爸在外打工的微薄收入以及家里的三亩苹果园。
上学时,为了照顾婉君和弟弟的日常生活,奶奶闵菊娥在婉君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民房,给两个孩子做饭,放寒暑假回到乡下,以便节约开支。
“婉君姐弟俩从小就跟着我老俩口,他爸在外面打工,我和她爷照看娃。婉君很懂事,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的前三名,从来不乱花钱,作业都是在学校写完,放学回来帮我干活。放假回到家里,早上6点就起来练功、练唱,练完了就和我下地干活,帮我拔草、拉粪,我和他爷都觉得亏欠娃的。”一想起自己懂事的孙女,闵菊娥不禁流下了心疼的泪水。
看到奶奶心疼自己,双眼含泪的婉君用毛巾擦去奶奶眼角的泪水,静静地靠在奶奶身旁。这一刻,婆孙间的感情使人动容。
懂事的婉君知道爷爷奶奶拉扯自己不容易,她从不要零花钱,也没主动要求买过一件新衣服。有一次,姑姑来看望爷爷奶奶,给了她和弟弟一些零花钱,让姐弟两人一起去买零食吃。然而,当时年仅11岁的婉君说:“买了零食只有我和弟弟能吃,买成菜和面一家人都能吃。”听了这话,站在一旁的奶奶和姑姑转过身,悄悄落泪。婉君让我们看到了她与之年龄不符的坚强,也让我们看到了她在追寻艺术道路上的那种与生俱来的灵性。
日记中写满了思父之情
8月3日,王婉君参加渭南电视台公共频道主办的大型青少年情感类演唱节目《校园新声代》第一季《童声嘹亮》,当观众激动的心情还沉浸在第一名小选手王欣果的歌声中,王婉君用她纯净甜美的童真嗓音打动了在场观众和评委。当主持人问到小婉君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时,小婉君的心里话使得全场观众为之动容:“我希望爷爷奶奶身体健康,我还想对在远方的爸爸说,爸爸你要注意身体,钱是挣不完的,我很想你。”最终,王婉君获得此次比赛的冠军。
小婉君说,其实她心里最想念的还是自己的父亲。在外面打工的父亲,已经两年没回家了。婉君只能把思父之情写到日记里。
近年来,随着农村进城务工人数的增多,父母一起离乡打工、经商,子女留守在农村的人数不断增多,王婉君姐弟只是众多留守儿童中的一员。目前,留守儿童一直是社会上所关心的弱势群体,记者从临渭区留守儿童办公室了解到,截止2013年,全市留守儿童群体数量达到二万名左右,其中临渭区共有留守儿童9789多名。
采访结束后,婉君依旧拉着弟弟的手送记者去车站,路上婉君说:“叔叔,我给你唱一段吧。”于是,在路边的玉米田里,小婉君用她清澈嘹亮的嗓音唱了一段拿手曲目,那一笑一颦,一举手一投足和碧绿的玉米秸秆相映在一起,是那么的美好。
临上车前,小婉君告诉记者,自己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当一名秦腔演员。“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这句话正是对小婉君学艺路程的真实写照。我们由衷地希望祝愿小婉君在属于自己的秦腔艺术道路上越走越远!我们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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