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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幼儿时期,爸爸妈妈在外地工作,奶奶为了照顾我。一家三代老少四口挤在爸爸的单位宿舍里。在八十年代初期,像爸爸这样刚结婚生子的年轻人,想要有套自己的房子,是根本不可能的。奶奶是个勤快人,在房前开了块菜地,种了很多蔬菜,我们家的日子过得丰富满足。依稀记得屋前的坡下有条清澈的小河,站在河岸这边可遥望远处被映山红点缀的郁郁青山。在那片纯朴的土地上,留下了我多少愉悦的童年记忆。
我六岁那年,开始了长达15年的颠沛流离。搬了8次家,我转学五次。添了妹妹后,爸妈的负担更重了。频繁的搬家和转学,着实把大人小孩拖累得精疲力竭。房子变成了我们遥不可及却挥之不去的梦想。
转机出现在一个停电的夜晚。借着微弱烛光的我正写作业,爸爸推开房门,顺势吹进的风里有股浓烈酒气。微熏的爸爸满脸放光,兴奋异常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当他摸着我的头,说这是新家钥匙时,我竟然不相信:“新家里会有像同学家那种没有臭味的厕所?”受爸爸愉快情绪感染的半大小孩,能领会其中多少深意呢?这句现在看来幼稚可笑的话,对于那时只能在公共厕所门前掩着口鼻排队如厕的孩子来说,描述它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看到妈妈脸上灿烂的笑容和爸爸畅谈对房屋装饰的计划时,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和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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