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节，邻居哥嫂送来的月饼，好吃得一塌糊涂（东方）

东方1 · 发表于 2026-9-26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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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生存环境使然，还是生活经历所致，亦或是年龄的缘故，于不知不觉中，我竟活成了庄子笔下“独与天地精神往来”的境界。即便是一年一度的中秋节，也不例外。“砰、砰、砰”，一阵敲门声把我从客厅音响流淌出的音乐声中唤醒。莫非是谁敲错了门？打开房门，原来是邻居嫂子提着一袋月饼，笑盈盈地说是过节了，拿来分享一下快乐！
   送走嫂子后，我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品着这月饼，一口气吃了好几个。真是好吃得一塌糊涂！想起邻居哥嫂几年来对我的关照，这份情义便如同这甜甜的月饼，回味无穷。
   记忆拉回到今年四月的一天上午。也是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站在我面前的却是邻居大哥。他一手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一手端着一小碟蘸水。大哥说：“还没吃饭吧？怕你吃过了，就早点送过来。”
   见状，我一时不知所措，慌乱中赶紧解释：“昨天傍晚去公园散步，看到路边有个老大娘卖香椿和韭菜。老人说都是最后一把了，我想着香椿炒鸡蛋简单，韭菜包饺子太麻烦，为了让老人早点回家，我就全买下来了。回来后随手敲门把韭菜给了嫂子，我可没有要吃饺子的意思啊！”说着，我还拿起袋子里剩下的香椿给大哥看。
   大哥却不由分说：“赶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放下碗筷，转身就走。就在门关上的瞬间，我喊了一句：“大哥，我这可赚大发了！”
   “没事。”门缝里飘进来大哥干脆明亮的声音。
      大哥和嫂子是在我之后搬来小区的，算起来少说也有六七年光景了。大哥年逾古稀，身高一米七四，身板笔直，不胖不瘦。一年四季，不论何时相遇，他总是一身得体着装，精神抖擞，气宇轩昂。比起我有时穿睡衣在小区散步的随意形象，真是不可同日而语。我常开玩笑说他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新女婿”，每当此时，大哥总是微微一笑，扯扯衣角说：“哪里！这都是几年前买的，有的是网上淘的。”能把旧衣服穿出精气神，这份体面，常让我投去赞佩的目光。
   大哥喜好抽烟，但嫂子闻不得烟味。所以不管春夏秋冬，大哥总在室外抽。正是这个抽烟的习惯，促成了我们时常站在小区的松树下聊天。听大哥切中时弊、引经据典地谈天说地，洗耳恭听的我心中总会涌起感慨：高我半头的大哥，对事物的认知，又何止高过我半头？
   在与大哥的闲聊中，我也碎片化地了解了他的人生。大哥年轻时自陕西潼关入伍铁道兵，后转为地方工作。数十年来，他与铁路结下了不解之缘，用他的话说，不光是老铁路了，而且差点为铁路献身。三十多年前一次野外作业，山路弯弯，返程时大吊车刹车失灵，同车六人一死五伤，大哥脑盖几近翻起。他说当时只有一个信念：绝不能死，还有很多愿望没实现。凭着这股劲，他死里逃生。大哥以为这是上帝的眷顾，为此在以后的岁月里认真学习、努力工作，铁路高级设计师成了他人生与事业的巅峰。
   这份邻里情，在岁月中酿成了酒。
   2020年1月17日，我在不知即将发生疫情的情况下，自驾游去海南。走时给大哥打招呼，请他照看门户。大哥说：“放心，我会时常留意，有异常及时联系。”之后我驾车出陕西、经两湖、驻琼海、抵三亚，返程过广西、越重庆、翻秦岭，历时82天，行程7000余公里。因为有大哥守候，我从未想过房门安全之事，倒是大哥对远在千里之外的我很不放心，时常发微信询问动态，极尽关心之能事。每念及此，心里无不充满暖意。
      2022年6月，我因肠息肉手术在西安唐都医院住院。术前大哥特意打电话要来照顾，我说特殊时期做检查麻烦，不用来。大哥却说：“没啥，该做啥检查做就是了，照顾你做手术重要。”虽然最终没让大哥来，但手术十分顺利，想必是大哥的言行感动了上苍。出院后，哥嫂又送来一袋小米，嘱咐我肠手术后要多喝小米粥养身体。
      到了2025年中秋节，我因病在医院度过，节后五天才出院。见到大哥嫂子那一刻，他们俨然见到久别归来的亲人，那种喜出望外的神情，像一幅闪光的雕塑铭刻在我脑海。那天他们硬要留我吃饭，我说有陕北病友送的冻羊肉和汤，再不吃就坏了。谁知大哥嫂子转身取来一大盒月饼，说是中秋节我在医院没吃上，特意给我留的。接过月饼时，我什么也没说——我知道，轻飘飘的“谢谢”二字，根本无法承载这份沉甸甸的情义！
   今年1月下旬，我又因腰疼住院理疗，效果不佳转科治疗。到2月6日还未出院，超出了哥嫂的预期。大哥又是打电话又是发微信：“年关将至，不知医治情况如何，甚是挂念。在哪个医院科室？就想来看看，不用客气，很方便。”
      我回复道：“大哥放心，我的理念是‘小病当大病看，大病当小病看，再大了就当没病看’。在医院除了医生，没人把我当病人，我还开玩笑说是左手照顾右手，钱从左口袋付到右口袋！年关将至，我最盼望的是身体好了，自驾去西藏感受信仰，再见到哥嫂时，让你们再次感叹我‘满面红光，又年轻了几岁’！”
   大哥回复：“看来精神状态极佳，估计快出院了，喜迎康复归来。”
   我遗传了母亲的高血压，心情不好时血压居高不下，大哥怕我发生不测，对我的起居格外关注。一旦发现夜晚我房灯不亮，不是发微信就是打电话询问。久而久之，我也养成了习惯：只要离开住处，就要向哥嫂“告假”，回来后及时“销假”。尽管自己不时丢三落四，但这“请销假”的作法从未落下。我以为，这是表达尊重与感激最起码的形式。
   每次称呼“大哥”，一种五味杂陈的感觉总会袭上心头。我和大哥一样，在家里排行老大。几十年来为父母尽孝，为弟妹操心，把六个人从农村带到省城，彻底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轨迹。如今虽不敢说年事已高，但体力精力确已大不如前。我时常想，当了几十年的大哥，好累！有个大哥靠靠，该有多好？我曾不止一次对大哥说：“每每想起32年前与震惊世界的‘六·六空难’擦肩而过，以及5年前的人生变故，一定缘自上苍的眷顾。而与大哥嫂子为邻，是上苍给予我的第三次眷顾。”这也是我打消了因物业服务差而换房念头的根本原因。
   当人们感慨世风日下，当媒体呼吁重塑公德时，我以为大哥之所为，就是寒冬腊月的傲雪红梅，就是路遥眼中三月天开在崖畔的山花！就是对“大地微微暖气吹”的真实写照！有大哥这样的人在，我对未来充满信心。
   只是大哥对吸烟情有独钟，每每出门第一个动作就是点烟。这种“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的感受，也是我三十年前的常态。后因去医院看望患肺癌的职工，深感抽烟危害而决然戒除。当我把戒烟体会告诉大哥，并提出两个条件希望他戒烟：一是发五百元启动奖金，二是开床车带他出游一个月转移注意力。大哥却说：“你就是给我五万，我也戒不了。此生不打牌、不酗酒，只有这一个爱好了。”为了使大哥戒烟，我还时不时转发一些危害健康的视频，总想着能为大哥做点事，心有所慰，不知这个愿望能否实现？
   2025年春节，大哥携嫂子去陕南汉中等地一游，途中发来万马奔腾的视频。看后我精神为之一振，欣然命笔写下一首小诗。
   今天，就让我品着嫂子送来的月饼，望着挂在天边的圆月，以这首小诗为拙文收尾，并把最美好的祝福送给大哥、嫂子，以及和大哥嫂子一样的人们：
   跃马扬鞭汉中去，
   携手再忆少年时。
   七十华载瞬间过，
   老骥伏枥再奋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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