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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链岭,是秦岭的一座高峰,横亘在渭南的华县和商洛的洛南之间。
秦岭是南北中国的分水岭,所以草链岭也就理所当然分隔着长江和黄河,理所当然裹挟着南来北往的流岚和朝升夕落的斜晖。
我从不止一个同事口中听说着草链岭,也曾特意看了同事拍摄的关于草链岭的照片,溪流脉脉,白云袅袅,蝴蝶起落,绿草油油,瞬间便被这种美丽深深地蛊惑。那一刻,真心说失去了自我,草链岭令我深深地向往——我向往那里不加修饰的原生态情形,向往那里巍峨挺拔可以叩击天空的高度,我认定这是一个可以吸纳我灵魂的地方,也可以唤起我灵魂向天空生长。
我在不止一篇文章里说过,我是一个容易受到蛊惑的人。然而我深深地知道,容易受到蛊惑的性情,在当今的社会中绝不是一件值得褒奖的事情。然而秉性一旦形成,就不容易改变,我只能尽情享受蛊惑之福,也安之若素地接受蛊惑之苦。从此,它就不思悔改地横亘在我的心灵之上;此后,我就不思悔改地向往草链岭,向往它不加修饰的原生形态,向往它巍峨挺拔可以叩击天空的高度。
同事是资深驴友,驴友是当今时尚一族,而时尚往往暗合着传统的潜流。他也曾鼓动我加入他们的团队,去朝拜草链岭,去穿越巍巍的秦岭,到秦岭的另一边感受洛河的激流,玩赏洛河边五彩的砂石。我不敢贸然答应:我没有登山的背包,没有登山的手杖,没有登山的鞋袜,没有登山宿营的帐篷——我除了一颗热衷亲近秦岭的爱心,几乎什么装备也没有。而什么装备都没有,对于攀登草链岭来说,显然绝无可能,山神土地是不欢迎这样的不速之客的。对于我的窘境,同事有点儿吃惊,也有一点儿失望,觉得我似乎缺乏诚意,什么都没有购置,什么也不愿购置,久而久之,自然就把我摈除在攀登草链岭行列之外了。
古人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说的大概就是我这类人吧?从此我感到了一丝生命的无奈和黯然,从此我更我深深地眷恋着草链岭,不折不扣成了我的梦寐,虽不能至,而心向往之。
听我念叨得多了,妻子便呛我,“谁阻拦你去攀登呀?去吧,去吧,明天就去!就住在那里,给你修一座庙,娶一个尼姑!”
攀登草链岭自然是我的夙愿,但我绝没有在那里修庙定居的念头,自然更没有娶一个尼姑定居山巅的美妙构想,既不愿也,亦不能也,便不再多说,遂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早日成行,希望在草链岭的高山草甸上结草为链,勾住悠悠飘浮的白云。
5月的一天,跟随着两位同事去游览华县的蕴空禅院,得以爬上高高的秦岭,亲眼看到了高山草甸,看到了一片灿烂的高山杜鹃。满以为到了秦岭的最高峰,却居然发现更高的秦岭隐没在遥远的天边。我们站在秦岭的山脊上,看到这条山脊若隐若现,忽明忽暗,心中掠过一阵阵惊喜。面对着东边的万丈悬崖,感慨如果在这里修筑万里长城该是何等雄伟壮观,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离开山顶的时候,同事指着远处飘渺恍惚的秦岭主峰,告诉我,那里就是草链岭,如果从这里沿着山脊走上去大约20里。哦,那就是草链岭?那就是草链岭吗?我今天终于有机会从远方瞻仰它的神采了,的确出乎我的预料。我静静地伫立,闭上眼睛,向它诉说我的心愿和思念。草链岭在远方看着我,不语,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心愿与思念,或者不屑我琐碎卑微的心愿与思念吧。草链岭不言语,我无从知道。我们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贾平凹先生在一篇文章里倾诉说,自己如果某一天实现了心底的梦想,他就要在华山上修一座庙。先生的梦想是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吗?他在文章里没有明确指出,我们当然就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当然没有这样绮丽的梦想,尤其是在当下的时节,便叹了一口气,面对西下的落日,遗憾没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去攀登向往已久的山岭了,惆怅惘然地走下山。
走得很远了,回头之际,还看到草链岭巍然屹立在天边,颇有高度,颇有气势,对人生出绵绵的引诱。我强迫自己不再多想,扭转身毅然决然回到了喧嚣的人流中。
晚上我伏在桌子上写着《蕴空禅院》的文章,突然眼前又浮现出白天所见的草链岭飘渺恍惚的情形,停下笔,透过南窗去看秦岭,什么也看不到。我便在网上搜集一些有关草链岭的图片,静静地看着流淌在林间的溪流,静静地欣赏着油油的春草,心中生出融融的暖意。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创造机会去攀登草链岭,我固然没有资财在草链岭为巍巍的草链岭建造辉煌的庙宇,我也要在草链岭上轻轻地放一块可以辉映朝阳落日的石头,让它在放下的那一刻辉映秦岭的朝阳和落日,也让它辉映我心底的梦想,和草链岭油油的草木溪流融合在一起,在巍巍的秦岭之巅轻轻地招摇与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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