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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村生活过的人,大抵都有一段关于养猪的记忆。
那时候,养猪是家家户户的事,少则一头,多的也不过两三头。各家的猪圈,就盖在房前屋后,或是打谷场的边上,这样喂食、起粪都方便。日子久了,猪圈前便堆起一座小小的粪山,我们叫“粪堆”,粪堆,那是庄稼人眼里顶好的宝贝,开春时拉到地里,能肥壮一整片的庄稼地。只是到了盛夏,那股浓烈的气味蒸腾起来,着实有些熏人脑子。
那时的猪长得慢,一头猪总要养上大半年,甚至一整年光景,不像现在三四个月便能出栏。猪长得慢,吃得也糙。麦麸、山芋秧、剩下的谷糠,再拌上些残羹剩饭,便是它们全部的口粮。可这样喂出来的猪,肉却是那样的香醇。
养猪对于农家,是一桩重要的生计。遇到红白大事,不必去外头买肉,自家猪圈里便有一份体面,还能省下不少钱来。
更多的时候是养肥了卖掉,补贴家用。那个年头经济来源不多,养猪是一年中稳定的收入点
然而最深刻的记忆,莫过于年底的“杀年猪”。一进腊月,村里便陆续响起猪的嚎叫,宣告着年关的临近。我们村里有专门的杀猪匠,住在村南头,靠近村小学。他有一整套家伙什:剁骨的厚背砍刀、放血的尖刀,还有一个巨大的椭圆形木桶,能容下一头三百来斤的肥猪。
记忆里我家只杀过一回猪。那时我还小,躲在大人身后,看着几个汉子将嗷嗷叫的肥猪捆结实,抬上条凳。杀猪匠大爷眼疾手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热血顿时涌进盆中。那场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过于震撼,以至于那份惊心动魄的感觉,至今依稀记得。
之后,猪被放入盛满滚水的大木桶中烫透、刮毛,开膛破肚,分割成块。处理好的猪肉,会被主家放在平板车上,推着到村里卖,我们那里管这叫“散猪肉”。车子经过,左邻右舍都会出来,买上一斤两斤。这不止是为了吃肉,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乡情——今年我帮你,来年你帮我。肉香混着人情味,在冬日的村庄里飘散,那便是年的前奏。
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标本般的记忆。“散猪肉”的板车早已不见踪迹,据说如今法律不允许私自屠宰了。更深远的变化是,房前屋后的猪圈也几乎绝迹。新的环保法规、疫病的风险、高昂的成本,让散户养猪难以为继。
而最主要的也许是,村子里的人都忙了起来,或外出,或另谋生计,再也匀不出那份日复一日照料牲口的耐心与力气了。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人们生活的方式也在更迭。猪圈空了,年猪的嚎叫声远了,连同那套粗糙而热闹的仪式,一起封存进了旧日的时光里。我们或许失去了一个充满泥土气与烟火气的场景,但也因此见证了乡土中国在步履不停地转型。
你有哪些养猪、杀猪的记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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